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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笛安对话:科学与信仰

从单位坐地铁很方便就到三元桥。我去坐飞机时常经过这儿,但没有走路到这里。有异星感。凤凰汇是一座大商场,地下比较诡异,很多老人在匆忙活动,庆祝金婚银婚什么的。而我们的活动却主要是八零后组织的。字里行间书店就在这儿。很多书的感觉很先锋,都是一些穿着黑丝袜的美女在看。正认真观察并准备购买,笛安到了,从后面叫住我。然后笛安和我还有一众《文艺风赏》的美女靓男钻入一个房间,坐下来。笛安喝咖啡,我喝白水,聊了一会儿,然后各自翻看新到的《文艺风赏》,见到上面有笛安对刘慈欣的专访,还有陈楸帆的文章。陈楸帆是今年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的夺奖大热门。另外,飞氘最近也签约成为最世文化的作家了。郭敬明正在全方位网罗科幻人才,这个举措让人欣慰。

与笛安对话:科学与信仰

 

与笛安对话:科学与信仰

与笛安对话:科学与信仰

这场对话叫做“科学与信仰”,但谈来谈去还是在谈文学。讲些什么都不太记得了,最近我记忆力很差。我对这个活动本身更感兴趣,因为笛安的父亲李锐先生还有笛安本人都是我特别喜欢的作家。我个人觉得李锐老师也应该是诺贝尔文学奖的候选人,他说要用方块字深刻地表达自己,这个说法就很深刻。笛安提出了新审美观,也许只有八零后才能打破规矩和约束,打破老人们定的界限,搞出什么“科学与信仰”之类的新审美观来吧。科学在我看来很是对客观世界的系统解释,而信仰给我的第一感觉是与宗教有关,跟上午我还在单位签发的十八大前瞻中央党校以开放精神培养新型治国精英的稿件等等有关。但八零后能够很圆熟地把这些东西整合到一起来,所以中国的希望在他们那里。因此这次对话也没有谈政治,八零后他们绕过了政治,不像六零后老想着去干预政治,结果反被政治干预。这么一想其实八零后说不定更懂政治。与笛安对话:科学与信仰

与笛安对话:科学与信仰

对话的气氛很热烈而带有某种微妙,对于我来说是一次学习的机会。笛安的小说是很震撼我的,不是简单的青春文学情感文学,还有很丰富的社会意义,读后很难受。在座的一个笛安的粉丝认真地说笛安会得诺贝尔文学奖,至少是茅盾文学奖。这不是没有可能。现在对八零后的小说评价不够,像韩寒郭敬明笛安落落张悦然春树他们引起那么大的共鸣,是有道理和深意的,让我想到威尔斯的时间机器……耳旁传来金婚老人们的唱歌声,恍恍惚忽中听到笛安讲到了一些关键句子或关键词,大意是,小说只有一种,不必考虑那么多形式,其实就是写得好不好;要有与读者的互动,用靠近读者生活的故事来打动人;在写作中把自己撕裂;不同代的人有不同的情感模式,有的小说很好但现在的人已经看不进去,她就看不进《水浒传》(哦,这可是我在世界末日时唯一要带上的书);等等,觉得说得都挺有道理的,也命中了科幻界的毛病。我觉得科学和幻想的确很不错,但是它们一是有局限,有很多东西解释不了;二是有副作用,给人类文明带来灾难;三是把什么都还原成原子粒子,好像很精确,但是,用来描述情感世界时,却比不上笛安那一支笔精确。所以这是科幻文学老是不能够扩大读者面和影响面的一个原因。这方面科幻做得还不如玄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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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又说回来,人总是写他们习惯写的,改是改不过来的,学也是学不会的。正因为是这样科幻才成了科幻吧,虽然有很大毛病,但阿西莫夫就是阿西莫夫。你有什么样的遗传毛病,就有什么样的天赋优势。这也是莫言成为莫言的原因。想到莫言都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便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来都行,关键是在科学与信仰之间,能不能坚持住自己。我是党员,我能坚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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