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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国游记之一:老大哥的阴谋?

今年国庆长假期间,我去了趟英国。该国是大西洋中一岛国,在乔治·奥威尔的小说《一九八四》中,又被称作大洋国。十月四号这天中午,在帝都机场三号航站楼,乘坐英航班机的,已没有中国旅游团队,我方均是零散客人,这让我有些心里打鼓。

我是应英国文化委员会(British Council,有点儿相当于我东亚国文化部)邀请,去大洋国参加文学节的。我这是第一次去这个国家。英国就是那个发起鸦片战争,最终使我国沦为半封建半殖民地之国,也是迫使我们几亿人现在也要天天苦学英语的那国。它仅仅是我国四川省面积的一半,却曾经统治了这个世界,号称日不落帝国。但它现在已把世界头号交椅禅让给了美利坚国。所以英航班机也是波音七四七。但话说美国人也是英国人建立的。他们其实就是一家人。 大洋国游记之一:老大哥的阴谋?

还在机场,就看到英国文化委员会打的颂扬大洋国和东亚国友好关系的广告。坐飞机的,约一多半是白人,大概都是英国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的英国人群聚在一起。他们的长相很奇怪,脸蛋红扑扑的,连女的也是这样,脸窝很瘦,鼻子又尖又长。有的,身旁还有在我看来绝对丑陋的年轻黄种女人倚偎。这就是那帮卖鸦片给我国、火烧圆明园以及侵略西藏的强盗的后代吗?想到我今天就是拿着他们的钱去他们那儿参加文学节,我开始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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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机了。机舱口一位白人中年男性乘务员立正候着,看了看我的登机牌,用英语说:韩先生,请那边。作为一名经济舱乘客,我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指名道姓以示亲切的话语,顿时一股莫名其妙的暖流涌至胸口,却又愈加疑窦丛生。

坐头等舱和公务舱的,看样子大都是大洋国公民,华人寥寥。我低头走过,不由嫉妒地想到,你们都金融危机了,欧债危机了,而我们都超过你们,成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了。你们竟然还故意显摆坐头等舱。这让我不禁想到小时候看的根据马克·吐温小说改编的电影《百万英磅》。

人种这个东西,至少在这个时代,仍然具有意义。上了国际航班,就产生了白种人仍在统治世界的幻觉,嗯,他们才是老大哥。本来,中国人应该与同为黄种人的日本人共同下力经营亚洲,如今这两国人却为一个岛屿互相撒起娇来,但又不像英国跟阿根廷那样真打。说起来,这都是当年白人播下的苦果。只怪上帝,当初造人时,为何造出不同人种呢?《圣经》上这段章节已被删除。所以我后来下决心写了《红色海洋》。

客舱中,英籍服务员彬彬有礼,跟绅士一样,好像接受服务的,是他们自己。身边一对英国老夫妇,还老是帮我传递食物,问我要不要咖啡,要不要酒,好像很对不住我似的,这让我一路上忐忑了十个小时。

飞机飞过燕山山脉,白人机长用英语通过广播招呼大家,快看长城啊,那口吻,好像那是他们家的,我心又是一抽。很快,见到茫茫戈壁,有积雪,有冰冻湖。过了气势万丈的蒙古高原,便是俄罗斯(也就是传说中神秘的欧亚国)的西伯利亚,不见人烟。阳光很刺眼,但都白费了。人类在这颗行星上占有的栖息地和资源其实还是太少了。但是,虽然看上去无人,俄罗斯大地上却藏有超级武器,可以把地球毁灭好多好多次。大洋国、欧亚国和东亚国,都有这种武器。它们总是打打停停,停停打打。

人类为争领土而打个头破血流。说起来,争领土无非是动物的一种原始本能。比如老虎,必须占有一定范围土地,才能猎取足够食物,后来成了一种心理惯性。科幻作家的领土概念一般要弱一些。他们总在毫无必要地思考宇宙。这样显然政治不正确。大洋国游记之一:老大哥的阴谋?

在飞机上看完无聊的西方科幻电影《超级战舰》,便经乌拉尔山,积雪重重。又从莫斯科以北飞过。随后,掠越欧洲。想到了库尔特·冯内古特血腥可怕的《五号屠场》。越过波罗的海。又至荷兰,人头似的白云飘浮。至英吉利海峡,海岸线清晰可见。海上有玩具般众多船舶。没见敦克尔刻撤退痕迹。二战都打过了,我们仍活着,还要怎样呢。

大洋国游记之一:老大哥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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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伦岛随之出现,如动画片中景色,鲜明迷幻。至伦敦上空,整座城市,泰晤士河和大笨钟、伦敦眼等等,一片闪亮灰黑,如宽银幕电影,一部大片的开头。降落希斯罗机场,感到犹如到了非洲,或者西藏,天低而湛蓝,不尽白云朵朵悬垂,到处绿草绿树。嗯,你们都把污染转移到我们这儿了。

过海关等了半小时。有中国年轻人,被英国海关关员反复盘诘。不禁想起,一个多月前在帝都英国签证中心办手续,满眼几乎都是中国年轻人。中心的走廊上,贴满英国留学广告。据说有位著名的薄公子也是在英国留学的。如今在我东亚国,大凡有钱有权者,纷纷把公子小姐送往大洋国留学。

英国文化委员租了一辆车来接。沿途所见,皆类似于低矮而陈旧的哥特式建筑,有回到中世纪的穿越感。此时,心中才升起自豪,想我东亚国首都,皆是高楼大厦。不料英帝国衰落至此,我竟还一路无谓紧张。马路很窄,幸好还不堵车,与我国不堪一比。德国车和日本车很多,未见我东亚国比亚迪。其实大洋国自己也有汽车业,中国人略知的,有劳斯莱斯、宾利、路虎、捷豹、莲花、阿斯顿马丁等。可惜有的已被美利坚人收购去。大洋国游记之一:老大哥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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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入住STRAND PALACE旅店,为百年老店,房间狭小,但位置超好,出门就是泰晤士河,周围都是文物古迹和剧院商店。网上查到,住宿一晚报价折算为人民币是一千三百七十八元起。有无线上网,另收费。

从这天开始,我要在大洋国呆上十天。费用均由英方支付。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机票往返就要五六千元。而我在东亚国,作为一名科幻作家,经常被人瞧不起,不过是一个边缘化的童书业余写作者。这难道是老大哥的一个阴谋?说起来,这些年来,我们虽面带微笑,但内心深处仍坚视大洋国为敌人,认定他们时刻准备颠覆分化瓦解我们。此行我可得小心糖衣炮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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