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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星云奖及对美食美女的想象

一、花天酒地、安逸好耍的成都

十月二十六日晚,乘坐国航四一一零,空客三三零,前往成都参加第三届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嘉年华活动。那是一座充满美食美女的城市,世界末日前最值得一访。登机前看到机场书店,有《高铁》,还有《大师的盛宴》等科幻书。真是破天荒。

四川那边,连续两天举行王晋成康、刘慈欣研讨会,有与科学界、企业的对话等。

到成都,晚上十一点。这里纸醉金迷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科幻作家则结束了世界华人科幻协会的会员代表大会,商定了关于宇宙未来科学发展的问题。科幻星云奖及对美食美女的想象

在大堂遇上吴岩王晋康西夏等。他们今天不可思议地每人签完两千本书。我放下行李,便到马路对过吃担担面。这其实才是我到四川的最大愿望。

回来,又见到姚海军和何夕。何夕谈到,刘慈欣之后,同样写核心科幻的,面临压力。现在,人们不是没有书看,而是没有时间,为什么非要看你的,这是最大问题。刘慈欣提供了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那种吸毒般的体验,只有在《三体》中去找。海军说,一般人是一个点子,但大刘是好多点子,塞入一本书,十几个炸药包一起爆炸,这也给他本人今后出了难题。

我一边听他们讲话,一边看窗外的迷幻世界。很多人错误地理解成都,认为仅仅是一个花天酒地、安逸好耍的城市,但实际上这是它的假象。这里的人们做着惊天动地的事情。女娲当年把《科幻世界》设在成都,自有她的深意,二零一二年,是要用来补天的。

成都人很勤劳。刚才那个蹬小三轮的,锲而不舍把我劝上车,五块钱,服务周到,一路上向我介绍成都妹妹,要什么样的有什么样的。

四川人总能活下去,地震也好,改朝换代也好,什么情况下都可以,乐观地活。

像邓小平那样,算是了不起吧。不玩虚的,从不讲几荣几耻,知道那东西根本记不住。简单的几句更管用。四川人就是这样。搞起科幻来也实打实。

但是,一九九七,一道行政命令,把重庆与四川分开来,像强迫分家一样。这说不过去,也办不到,除非大家都不吃火锅和小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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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零一二不是世界末日而是科幻的开始”

二十七日上午八时半,史上最壮观的科幻作家和爱好者阵容,集体步行去四川科技馆。又见到了毛主席塑像,还站在天府广场那里挥手打的,但一直打不到。实际上我觉得,他就是科幻的保护神。《毛泽东选集》中有大量科幻语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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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时许,开幕式举行。出现了三名星球大战士兵。吴岩宣布开幕。恐龙也现身了。各种展览十分繁荣。年轻人为主。遇上一群从武汉高校过来的。还有上海科幻苹果核的。总之不少是高校科幻协会的,跟西方大都是中老年不同。这儿是年轻人的盛宴。签名队伍很长很长,尤其刘慈欣和夏笳的桌子前,直到十二点还没有签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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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拍卖会和短片展映。拍卖了王晋康的手稿和姚海军在林场写给王晋康的亲笔信等,一共拍出五千多元钱。今后有哪个科幻作家得了诺贝尔文学奖,这就值了。那时诺奖评委会就会发明一个“科幻现实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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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与刘慈欣去西西弗书店,参加小姬主持的科学松鼠会的万有青年烩,我作了“高速交通工具乘坐指南”、刘慈欣作了“电子诗人”的讲演。面对受过科学发展观教育的年轻人,我语无伦次。大刘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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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匆匆回到四川科技馆五楼,参加星云奖签约仪式,与希望出版社议定明年在山西举行星云奖嘉年华。然后是高端论坛,主题是“穿越现实迷雾”。

李淼教授的题目是“科幻与量子传输”。他说,人是经典的还是量子的?人是量子的话,就可以把一个人,输运到十万光年以外,但能否真的做到,还是有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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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讲了去英国参加文学节的观感,认为人类对陌生世界的兴趣,是科幻的最大动力。这种兴趣正被我国的教育体制扼杀,但目前绝望地毫无办法。

陈楸帆讲的是“科幻是一种开放性的现实主义”。他说,当代文学,渐渐远离人们日常经验,讨论的问题,不是我们关切的,不是个人关切的,不是社会关切的。而科幻,正成为现实主义的有力补充。

江波的题目是“是土壤不是迷雾”。他说,我们不能脱离我们生活的环境。只有从现实中得到力量,才能得到写作的力量。下一代,是看科幻电影长大的,科幻对他们来讲是一件很天然的事情,可以想象很多稀奇古怪的,但担心他们对现实不了解,编不出好故事,构思不出好人物。

刘兵讲的是“从STS科学传播看科幻”。他说,科普与科幻,关系尴尬,有人不拿科幻当回事,要划清界限。但中国科普,意识形态强,政府色彩强,经济上资助强,效果却非常不好。传统的科普,要求准确通俗地介绍科学。但科幻,要通俗化,准确是不可能的。

刘慈欣的演讲题目是“二零一二不是世界末日而是科幻的开始”。他说,科幻小说面临的最大困境,是科学失去神奇性。而科学的神奇性才是科幻小说中吸引人的核心东西。我们要让科学的神奇性,重新回到科幻中。怎么做?从最前沿的科学中,挖掘它的故事资源。真正的想象力,最疯狂、最宏大的想象力,不是在文学和诗歌中,而是在科学中,是在科学最前沿,在人类知识最前沿跋涉的那些人那里,但他们的语言,我们很难理解。最好的故事,是科学讲出来的,而不是文学讲出来的。当前,很多科学领域,面临突破,任何一个关键性突破,都可以完全改变我们的生活。即将发生的改变,比科幻还科幻。科幻作家要在这种可能性到来前,把故事写出来,免得这种可能性到来时,写作更艰难。西方叫做奇点,是人类有史以来,还从没有遇到的一个奇点。科幻小说要赶在奇点到来之前,创造自己的辉煌。奇点到来之时,就是科幻灭亡之时。因为整个生活,会是比科幻疯狂得多的一个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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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兴诗讲了“中国科幻纵横谈”。他回顾了八十年代初对科幻的大批判。科幻界认为科幻是文学,但行政领导机关没有这个观念,这就挑战了领导机关的权威,当时是非常大的问题。世界科幻协会,中国有五个会员,这也被认为是很大挑战。五个人,都被叫到北京,非常严肃地谈话。

王晋康说,科学对人类的异化,接近了一个临界点。以前是补足阶段,达到上帝造人标准,现在,超过补足,到了改进,这一步,非常可怕,没有界限了,而是新人类。“我预言的临界点已经到了。明年我有一个长篇,光速可以超越,可超越一亿倍,不受相对论约束。”他还讲到,一个国家的科学界,与科幻整体没接触,这个国家的科学界就是僵化守旧的,是出不了大师的。另外,科幻的发展,是从杂志到畅销书再到大片,第三个时代,很可能开始了,是大刘踢出的临门一脚。“大刘对中国科幻的贡献,是我很羡慕的。”

西夏讲了“展望华语科幻电影”。本届星云奖首倡要做电影节,带来三十多部短片。但这还是野火时期。科幻是我们面临的唯一的现实,技术进步渗入骨髓,我们的现实生活是科学技术带来的。

李伍薰讲到台湾科幻情况,其中一点,是人口跟产业发展的关系。羡慕大陆,人口非常多,不那么热门的,乘以人数,可以成为不错产业。台湾仅两千三百万人,可以支撑某些文学产业,但像科幻这样冷门的文类,尚在产业临界点以下。出版业者,听见科幻,摇头。无人想做赔本生意。尽管如此,有创作梦的人,仍在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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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去瓦缸酒楼吃饭。路上,刘兴诗说,荒诞的外表下面还是荒诞,那不是科幻,科幻是荒诞的外表下面有一颗严肃的心。董仁威说,这讲得经典。噢,刘兴诗不服老哇,要拉着我一起死,我才七十岁,比你年轻十岁,怎么可能。刘兴诗说,哼,有一次坐飞机,不让我上飞机,说我年纪太大,我一急,指着一个高坎说,看我跳过去给你看。

又见到了杨潇,还一起坐了地铁。杨讲到了科幻世界编辑部的事,还有对时局的看法。杨的父亲原是周恩来的秘书,后来到四川任省委领导。杨说,那一代共产党人是有理想主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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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我与刘慈欣找到一个共识,就是我们都喜欢独自喝酒。真正的喝酒,一定要自己喝。另外,酒这种东西是戒不掉的。何夕也喜欢喝酒,但要与众人一起喝。上次我们在星河婚礼上曾大喝一场。

 

三、走红地毯,大战恐龙

晚上七时半,迎来了银河奖和星云奖颁奖典礼。众人走红地毯进去。会场热烈,与第一届相比,更炫,来参加的年轻人也更多,有的坐在地上。微博不断滚动。各位嘉宾妙语联珠。开会前,刘慈欣一直在忙着签名。

科幻星云奖及对美食美女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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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颁银河奖,分奇幻和科幻。奖金最高一万元。很勾引人,惹得我也想明年去拿奖。吴岩说,有四个杂志,对中国科幻推动作用最大。其一便是《科幻世界》。科幻星云奖及对美食美女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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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云奖开始前,是一个少男和一个少女进行吉他弹唱《红岸》,最美妙绝伦的是一位穿黑衣的神秘少女表演沙画,画出了星云奖。何夕等大大们在下面都看得怔住了。科幻星云奖及对美食美女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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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球大战战士又出现了,还有恐龙进场做出要吃人的架势,最后怪兽找到了我。我就拔出事先准备好的激光剑,做出搏斗和拯救世界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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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我作为本届星云奖专家评委会主席,上台介绍情况。先介绍评委员会成员,包括来自上海的著名文学理论家严锋,来自美国的著名数学家北星,来自香港的著名天文学家李伟才,来自北京的著名电影人西夏,来自山西的著名工程师刘慈欣,来自成都的著名编辑姚海军。我是来自北京的不著名记者韩松。为保证公平,我们七人的作品都不参评。

本届星云奖的特色是:一、参与范围更加广泛。共收到两万余张选票。入围作品二百一十件,远超前两届。二、更多年轻作者获奖。一些八零后作者首次获得星云奖。而老作者仍是中流砥柱。三、创作风格更加多元。核心科幻仍是主流,同时还有其他各种类型科幻获奖。四、更多影视美术作品参评。星云奖期间,还首次举办了短片展。五、台湾作品大规模参评。前所未有,水平很高。六、原创和翻译图书大规模参评。七、传播力度更大。世界范围内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华语星云奖。这都说明,星云奖正与银河奖一起,正成为影响很大、日益繁荣、后继有人、前途光明的奖项和活动,对弘扬民族想象力起到了重要作用。

随后,我也说了缺点。比如,精品力作偏少,创作人群偏小,传播圈子偏窄,支持力度偏弱。这次评奖,仍采用票数入围方法,也使一些很好的包括港台的、但看的人较少的作品,未能进入评审,十分遗憾。下届评委会主席是上海交大教授江晓原。科幻星云奖及对美食美女的想象

四、星云奖各奖项颁发,梁清散,雄起!

开奖了。先是最佳编辑奖。邮电社的张兆晋夺得金奖。颁奖词是:为收获本土科幻的累累果实而躬耕,吃的是草,吐出的是机器人和外星人。邮电社在困难时,支持科幻,先是出版了星云奖奠基作品集,又出版了十卷本的科幻作家大系,再就是这个“穿越本”。其他入围者也很优秀,但是,邮电社的张编辑,过去一年,业绩的确颇抢眼。

《科幻世界》的杨枫和刘维佳得了最佳编辑银奖。每次我来成都,刘维佳都要拉着我,把他近期思考的科幻重大问题告诉我。现在,他又在思考工业中心与科幻繁荣的关系。他的观点与我一致。他说,首先英国,然后,是第二大工业国法国,然后美国。又讲到,写科幻的,大都是工程师,而不是科学家。科学家质疑世界,工程师相信世界。他还说,中国科幻,通俗化方面,现在没有八十年代做得好,比如,很少有侦破类型的。那时叶永烈写了好多好看的。另外,有一个“发病问题”,文革的病,现在发作,体现在这一代人身上是失序和无底线。一九八三年封杀科幻,也留下了病根,现在发作,是缺失了一代,也就是新生代和更新代之间的一代。一批人当时没有接触到科幻,或很少。的确,那时是这样的。最艰难独撑的,唯有《科幻世界》一家,有段时间甚至改名为《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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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中国的诸种病还会持续发作。有一场病也许会要命。但是,也许会随着长大,免疫机能好起来,抵抗力强起来。

随后是最佳影视奖。金奖空缺。西夏说,我们欣喜地看到越来越多有才华的青年投入到了科幻电影领域,华语电影工业也开始尝试科幻的巨大可能性。但我们深感遗憾,本届星云奖再次未能产生最佳影视作品。这个具有重要意义的金奖的空缺,是我们全体华语科幻工作者的集体呼唤:希望中国科幻电影的独立日,早一天到来。

最佳短篇奖的金奖给了《G代表女神》。这或有争议,但评委认为,这是一个突破边界的作品。科幻不应只是一种。这样,陈楸帆这回成了星云和银河双奖得主。需要指出的是,他不久前还获得了美国雨果奖的最佳翻译奖。这个年轻人正在写作长篇。给他的颁奖词是:用机器色调的异形文字,裸示现代灵魂在技术困境下的迷惘、孤独和挣扎。

穿插放映科幻短片。其中有中国传媒大学学生拍的《地铁大逃杀》。有戴红星的帽子的老人大开杀戒。曾经,传媒大学的两位同学还来采访过我,说要拍片子,不知是否这部。科幻星云奖及对美食美女的想象

颁最佳中篇奖。张系国的《多余的世界》获得金奖。颁奖词是:华文科幻的探险先驱和导师,复魅失落文明的离合悲欢。我觉得,张系国的叙事和想象,在这部书中达到了一个新高度。这个奖也是向整个“呼回系列”致敬。不过,我觉得,《汪洋战争》、《高维度渗透》、《移魂有术》乃至《钟声》,也都有很强竞争力,科幻点子上甚至比张系国还强。但它们都在某方面有缺陷。颁给张系国,也是呼吁对台湾作品的重视。台湾作品这回很让人吃惊,写得深刻,写了后工业化时代人类的悲哀,比如《幻舱》,写经济崩溃后,人们建立地下城市,已得了红楼梦奖,相信不同的基因的交流,能产生新的生命。

网络原创,梁清散得了金奖。颁奖词是:妙趣横生本是科幻的高级境界,写作和阅读也可以像进食一样充满刺激。梁清散上台时,台下有女孩大叫:梁清散,雄起!说起来,科幻圈中,靓女俊男越来越多。夏笳小姬陈楸帆等都成了人气明星。

董仁威夺得最佳传播奖金奖,实至名归。颁奖词是:用赤子之心传扬理想主义,让华语科幻在全球相与流传。我认为,没有董老师,星云奖搞不起来,也不可能一届比一届好。每次都是他召集开会,会完了,他也不行了,拿出胰岛素针,自己往自己胳膊上扎。最缺的,是他这样的既是作家、又是活动家的人。他顶住压力和争议的气魄让人佩服。他七十岁了,却有一颗童心。我看到和刘兴诗两个老头儿,饭桌上撕扯,争要刘的一本书。刘兴诗老是叫他胖子。董仁威慷慨激昂发表演讲,说到星云奖差点夭折。当然,这不仅仅是因为钱的问题。当然,钱也是一个问题,这次,一些会员捐了钱才办起来。董仁威说,我们花十二万块钱,把地球撬动了一下,要是两千万,就可以把地球搞得天翻地覆。董仁威真是一个地道的四川重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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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科幻图书奖的金奖,被吴岩等主持翻译的《西方经典科幻文论译丛》夺得。这是一套巨型丛书,历经多个出版社才得以出版,在科幻理论方面集辉煌大成,复杂性上超过当年的《科幻之路》。从中,可以系统了解西方人的科幻观、世界科幻的历史,以及西方人怎样写科幻的。吴岩另一部作品,也就是他的《科幻文艺论纲》,具有开创性,也应得奖,但可惜时间错过。星云奖只收入过去一年的作品,很遗憾。这次,吴岩又被推任为了科幻协会理事长。这是一项很费力、自己无名无利还要倒时间精力和钱财的工作。给吴岩的颁奖词是:尝试把宇宙中所有的维度都展开来,搭建跃迁到新世界的跳板。

最佳科幻长篇的金奖给了《与吾同在》。这是笔力雄健的作品,看到最后让人心里悲摧。江波的《天垂日暮》也很优秀,有的设想甚至超过刘慈欣,是优秀的太空歌剧。但相比之下,还是老王的更深刻,更能打动人些。颁奖词是:用神性的目光,以历史的胸怀,为璀璨星云下的道德流放而悲天悯人。王晋康说,希望下届奖给黑发人,但如果他写得够好,就把头发染黑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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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科幻美术奖颁给了鲨鱼丹的《陶偶》,颁奖词是:用阴冷的笔触和色调表达出作者对小说原著的深刻理解,科幻意味浓厚,堪称由小说到美术作品再创作的样本。

刘兴诗上台颁奖时说,他在下午没有讲够。现在还要讲。刚刚,他才告诉杨潇,想睡觉觉(四川话音“告告”)了。他要再活八十一岁,再颁八十一次奖。姚海军和刘慈欣上台颁奖。姚海军讲到,现在的问题是,要把刘慈欣解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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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波获得最佳新锐奖的金奖。颁奖词是:以不倦的热情,在几乎绝望的宇宙中,孤单地抵抗宿命,寻找生命的意义。江波说:心情复杂。我怎么也比其余几位入围者(陈楸帆、夏笳、宝树、李伍薰)年龄要大吧?他写了十年了。的确,怎么才是新锐呢?江波硬度足够,想象卓越,但评委觉得距离赶超刘慈欣和王晋康还有些路要走,他重任在肩,还需要鞭策。假以时日,他成熟了,当极厉害。江波说,读者是最大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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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新科幻》全线飘银。反映出作者们把好作品,首投《科幻世界》了。而网络杂志《新幻界》则有夺得金奖的。

轮到吴岩总结了,但他说,要让年轻人多说话,便让陈楸帆做总结。陈慷慨陈词,问大家:你们幸福吗?科幻星云奖及对美食美女的想象

典礼的总导演是程婧波,我完全为她折服,整个仪式,亮点颇多,新意叠出,高技术和低技术运用得恰到好处,虽然有些小细节还不够完美。

另外,自愿者是最可爱的,这些少男少女,制作各种礼品,为我们领路,带着坐地铁,做现场工作,好些天连续作战,实在让人感动。一位自愿者扮演的是星球大战武士,他说这身装备,要一千美元,是他自己通过网络购买的。

立原透耶一直在场。这个日本人很勇敢,这个时候还到中国来。这让我想到,当年,日本人研究中国科幻,成立中国科幻研究会。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日本参加文化活动呢?日本要一直不道歉,我们就一天不去日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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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华人科幻协会成立三年了。它集中了最关心未来的一群人。民间组织搞成这样的活动,在中国本身是一件很科幻的事情。它培养了年轻人的科学精神,促进了民族想象力,又沟通团结了世界华人。

这是一群简单的人,不会穷凶极恶去伤害别人,有充足自娱精神,对待困难,有极大韧性和顽强。对攀权附贵嗤之以鼻。他们又对“主流”形成一种挑战。的确,这正是吴岩描写的边缘人群。

 

五、二奶、小三之后是闺蜜

十一点左右,典礼结束,大家相约又去吃烧烤,这时,成都的夜生活又一次刚刚开始了。李淼,刘慈欣,赵海虹,凌晨,姬十三,姬少亭,海明威、音量V博,一个不知来自何方的美少女,腾讯网的编辑,果壳的一个美少男和美少女,还有我。

物理学家李淼最近在练习打坐。我逗他,说入定后,会解决世界起源的物理问题。量子什么的,弦什么的,都解决了。他于是更加坚定了打坐的信心。

我们要李淼必须写小说。因为按刘慈欣的说法,写小说比搞物理,更易得诺贝尔奖。李淼喝到兴头,在大家要求下,拿出手机念他创作的诗歌。我说,李淼老师当前的任务,一是写好小说,争取下届星云奖得新锐奖;二是找个红颜知己。大家叫道:他早有好多啦。李淼说:那都是闺蜜。我说,这次星云奖最大收获,是知道了在二奶、小三之后是闺蜜

这时,连美女们也都喝了不少酒,她们在成都暖湿的夜里变得越来越美。

成都又回归到了一个花天酒地、安逸好耍的世界。这才是它的本来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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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美女,有此二者,还有何求呢?让自己存在下去,让自己的基因存在下去,这就够了吧?宇宙的目的就是如此。没有什么更高级的目的了。唱红歌什么的,都是自我折磨。一切到最后都会变得简单。其余都是多余的,是附属的,像雄孔雀羽毛一样,没有实际用途。

但是,也许,美食和美女,也是孔雀的羽毛呢?

不知道。

第二天上午,我就坐国航四一一五,波音七五七,从成都回到了首都。飞机上看到《华西都市报》对星云奖的报道,还配上了我挥舞激光剑大战恐龙的照片。摆渡车上听到一四川女人说,北京要开十八大,飞机都准点了。

我想,奇点真的要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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