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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思考宇宙和上帝是幼稚的

昨天三丰在北师大讲座,主题是科幻迷研究,这是一个我很想去听的主题,可惜要上班,没有去听成。

下班后,赴他们的饭局,见到好多人,三丰,吴岩,夏笳,糖果,李一,老左,梁清散,小姬,苏学军,杨平,陈楸帆,还有新幻界的编辑,还有好几个美女,我见过,但记不得名字了,等等,等等,两桌人。三丰的号召力真强大。

三丰对我说,中国科幻迷发展经过了三个阶段。他说,如果科幻迷进入社会要害部门,那么,掌控的资源和话语权就厉害了。三丰不停地喝啤酒。

香港亚洲周刊记者李永峰也在席上,他正在写一个科幻与创造力的文章。后来,三丰他们移到另一席上了,我就和李永峰谈得比较多。

我们都讲到,中国的文学,大部分是前工业化的东西。像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大多除了农村题材就是战争和古代题材。也许科幻能填补中国文明进程中的一个空白。

谈到科幻与现实的关系,我说,当代中国科幻写了很多现实相关的东西。但李永峰提出一个问题,有没有涉及制度或体制上改变社会的?我想了想,觉得这方面的好像不多,或者说是没有。

叶永烈的科幻小说《小灵通漫游未来》,是中国售量最大的,但是,书中写的,都是物质化的未来中国。这是否代表了中国人对未来的一种看法?如果说科幻小说是现实的一面镜子,那么,它是否同样反应了物质进化走在前面,而社会变革滞后?

他问到,中国的科幻小说,有没有思考哲学上的问题?我说有。大刘和老王他们的小说,其实都是在写终极问题。

我们谈到一个问题:为什么思考宇宙和上帝存在的科幻小说,在中国会被定义为儿童文学?答案是,那样的一种思考,在现代中国是极其幼稚的。

李永峰写这篇文章,是焦虑中国没有自己的科技发明创造。的确,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年,成了奢侈品消费第一大国,却几乎没有这方面的东西。这是很大的缺失。我认为,一个原因,是因为当代中国人缺乏独立思考,社会不允许不同意见;另一个原因,则是缺乏终极追问,比较现实功利,不能像西方一些科学家那样发疯地穷究事物的根本原理。

所以,科幻对中国还是具有一定的启蒙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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