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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中国科幻作家的俄罗斯纪行(四)

据说俄国曾有计划,把中国东三省变为“黄俄罗斯”。在俄罗斯旅行,尤其在圣彼得堡参观夏宫后,会夜夜失眠,想此桥段。人类关系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地球是否是宇宙中某个强大外星帝国的行省呢?

 

一个中国科幻作家的俄罗斯纪行(四)

 

夏宫或彼得宫

二十四日,在圣彼得堡的酒店用罢英式早餐晨九时,坐车去夏宫,亦称彼得宫,在郊外。经列宁广场,有凯旋门。城外,才是居区。我们的导演玛琳娜指着一幢很像是中国式的安居楼说,这是苏联时期建的,一房二十七平米,免费提供给一个四口之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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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琳娜是一九八九年生人,小家里很穷。但现在,状况改变了。她当导游,旺季歇不下来。一小时三百卢布相当人民币五十元租房住,与一女孩合租,一人一月出一万卢布(不到人民币两千元)。说自己的收入,在这座城市是较高的。圣彼得堡人的平均工资一千五百美元。普京是很好的总统。叶利钦是最糟的总统,把俄国搞穷了。但俄国最好的领导人,第一是彼得大帝,第二是叶卡特琳娜大帝,第三是亚历山大大帝。普京还排不上呢。了不起的还有列宁主席。但年轻人对戈尔巴乔夫不感兴趣,老年人感兴趣。年轻人不记得苏联,那是一个时代的错误。年轻人不喜欢苏联。

至夏宫。为彼得大帝下令兴建,建于一七一四年。草坪,树木,建筑,都是仿法国的。夏宫有“俄罗斯的凡尔赛宫”之称。的确美轮美奂。

一个中国科幻作家的俄罗斯纪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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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中国科幻作家的俄罗斯纪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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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大帝是一个不凡之人,他年轻时派强大使团出访自己隐瞒身份扮做团中一个留学生,还在荷兰的造船厂当了一年学徒,亲自造船。又去英国学习。回国后即搞全盘西化,落后的俄国终于富国强兵,征服欧亚

看了夏宫,就会想到圆明园,如果还在,会是怎样?圆明园亦是西式的,那时中国已对西方文明感兴趣,觉出了它的一些好。但是,不是认真学的。俄罗斯认真学过,产生了自己的科学家和艺术家。包括音乐。玛琳娜说,早年俄罗斯没有现代音乐都是但后来有了柴可夫斯基。当然还有了齐奥尔科夫斯基和巴甫洛夫,都是沙俄时期培养出来的世界级大科学家。是巴甫洛夫第一次使我反思自己是不是一条狗。

 

一个中国科幻作家的俄罗斯纪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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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宫中行走,无数参天大树。有见金人。不远处即为波罗的海。建有水道相通。有无数喷泉雕塑。布满奇想怪作。

看波罗的海,芬兰湾,俄太大,有自己的海。波罗的海,是当年用武力打下来的。另还有从黑海到太平洋的出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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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与俄国的崛起或复兴

看俄国历史,排在时间线上的,就是它周围一个个国家被肢解、覆灭和吞并的历史,像波兰那样被瓜分得一干二净,真是可怜。若从一二六一年莫斯科公国建国算起,俄罗斯面积仅八百平方公里,但六百多年里,成为二千二百万平方公里的大帝国,占了半个欧洲、三分之一个亚洲,是蒙古帝国后最大帝国。都是靠武力打下来的。俄军远征队当年也很艰苦,冬天没吃的,吃自己战友和敌人的尸体。曾有一支小分队一个冬天吃了五十多具。这样打一国收一国。只是到了东方,遭到中国巨龙阻击。康熙在雅克萨打败俄军,签订《尼布楚条约》,规定外兴安岭以南皆属中国。但到了清末,中国衰弱,这些土地都未能保住。从东北到西北,一百五十多万平方公里被沙俄割走,再也收不回来了。历史上任何企图从俄国拿走土地的强人,不管是拿破仑还是希特勒,都血本无归。中国人当记住太阳系中三个最耻辱的条约:《瑷珲条约》、《北京条约》和《勘分西北界约记》。如果不是一战和十月革命,俄国今天可能已和英国或日本瓜分了中国,长城以北皆属俄国版图,跟当年波兰的惨状一样。这距今不过百余年,其实便也是如今真实的世界。所以金三胖一定要搞原子弹。因此从科幻的角度看,最后拯救被瓜分的中国的,应当是朝鲜。

 

一个中国科幻作家的俄罗斯纪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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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宫的确令人震撼。我问玛琳娜,俄国除了这些古代的辉煌,还有哪些现代的东西足以自而能被世界知晓她想了下,说:石油。我的同伴说,这个不算。她又想了下,芭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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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俄罗斯人现在自霥,有一种走在复兴路上的感觉,做起了重新崛起的俄国梦,尤其收复克里米亚后,群情振奋,普京的支持率从百分之六十跃到百分之八十。但我从科幻的角度想,领土之后呢?领土真的今后大国竞争的要害吗?美国人正向太空、微空间、虚拟空间和大脑空间开拓。这时有人查手机,俄去年贫富差距的基尼系数是零点四。中国是零点七。而俄经济一季度仅增百分之零七八。俄与中国一样,实际上都是衰落中的大国。因为它们都很难再有世界级的创造。走到街上,看看都是外国汽车和名牌商标广告所以光靠S400是不行的。另外,丧失了自己的一套思想体系,就无法做尤达大师。俄的创造时代,已经逝去。靠石油出口几千亿另外军火两百多亿,以此拉动经济增长。除此外有什么呢?普京有一天会不会成了萨达姆和卡扎菲?总之这些都是科幻的素材。

 

一个中国科幻作家的俄罗斯纪行(四)

但科幻的东西又总是矛盾的。又有人说国还是与中国不同,开放勇敢一些,没那么胆小,没那么拘束,普京的言行中能看出。最近他还与全国电视观众联线,回答了八十多个问题。有一个小孩问他,你掉河里了,奥巴马会不会救你?普京说,奥巴马是一个正直的男人,他会救我的。普京骨子里更像西方人。包括昨天他在演讲中说,虽然别的国家有自己的国情,但俄罗斯关闭推特和脸书。俄有宗教,有终极追问,人民有个性,有文化底蕴,有一天真的复兴,当比中国厉害。为何彼得大帝等人如此专制,俄国却还能发展高超的科学和艺术?玛琳娜回答,还是因为学西方。所以俄国人会不会是在玩一个更大的阴谋?

 

一个中国科幻作家的俄罗斯纪行(四)

现在中国很多有权有钱的人老实巴交,把老婆孩子送美国去了,以为这样就学西方了,但不知为什么,中国还是很多都没有。民主没搞好,专制其实也没搞好。中国最近三十多年,很怕它是回光返照。仅仅是醒来了,这不叫奇迹。只要没死都会醒的,早或晚而已。但还不能靠自己的体力走路。也像一个封闭的池塘,掘开提坝,引来河水,但仍是池塘,外面的大河,冲破峡谷,甚至改道,奔向大海,这个池塘里的水,总体上是去不了的。不过它仍可以享受文明蔓延带来的普惠。文明蔓延可能是这个宇宙的主题。古老的文明在此过程中中断了。中国正在继古埃及、古印度和古两河流域文明后,成为第四个中断的古老文明,也是地球上最后一个。这将终结在我们可以亲眼见证的时光中。但从科幻的角度看,也可以在宇宙某处复制一个中华文明。

在距夏宫不远处,有上海人投资十四亿美元建设的住宅小区波罗的海明珠,复制了国内的房地产项目。这又让人高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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